三十四、在這樣的夜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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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扭曲的呢？”
少年曾經被人這么問過，
不知道如何做出正確的回答，所以他不知道該怎么對那個少女說自己到底發生過什么改變。
上條當麻并不在意自己是否會被人這么問到如此無禮的問題。
怎樣接受也好，不管怎么樣尋找答案也好，都是一些可以【空白】的問題。
到底，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到底，到底，是從哪里開始變得陌生的呢？
從來沒有發現過這樣的事情。
所以無法做出對她想要的那種回答。
大概只是因為一種任性的念頭，所以說出想要拯救某個人，說出想要保護某個人，說出想要這么做一點自己認為是正確的事情。
也會被人無情的駁回，甚至自己都會認為這是一種虛假的偽善。
------用來欺騙自己最完美的手段。
可是.............................
現在已經不這么覺得了，
因為必須要救茵蒂克絲所以已經說好要把那孩子從地獄的深處拉上來了。
已經得到了coser小姐的支持，所以終于要認清楚遺落的現實。
管他是超能力還是另一種未知的異能體系，如果能這么輕松地做到的話，不只是孤單的一個人，誰都會選擇這種【扭曲】。
曾經失去過太過重要的人，
不想要悲劇重演，一遍一遍的這樣告誡著自己。
不管是誰，都想要好好地幫助想要幫助的人。
就算是犧牲自己被神大人賦予的生命，也想要實現自己的愿望。
所以我------
“到底是從哪里開始扭曲的呢？”
但是，盡管如此，依然.........
果然還是不想要就這么事不關己的了結，沒辦法做到真正的忽略。
所以才要一直地一直地向前看著。
只是希望所有人都能有簡單的幸福。
從失去重要之人的那天開始------
“不失去任何東西，讓大家笑著回來是我的夢想?！?/p>
這或許是一個可以望見的愿望，但卻一直都是不可以觸摸到的幻想。
所以才能明白，奮力忍耐著，強烈的忍耐著。
結果是一樣的，太過難受的事不管是誰都不想要。
可是沒辦法放手，永遠都緊緊抓著那種不切合實際的理念。
想要這樣的讓喜歡的人們得到幸福
要努力一點了，要拼命一點了。
為了不再失去重要的東西。
2
已經是學生公寓門禁的夜半，消防車警報聲漸漸低沉下來，然后淡然遠去。失去掩蓋后的知了聲愈加清脆，將夏之夜點染的更加寧靜悠遠。
【學園都市】人造的節能燈光璀璨而明亮，將眨眼的星星驅逐出灰色而萬里無云的天際，但是潔白的月亮依然皎潔，月光舞落而下，給樹葉涂上了
銀色，照在地上，鍍上了一層銀輝。
如此美麗的的月色，盡管在歐式路燈之光的陪伴下有些不分你我，可依然把女孩那長長的銀絲渲染的無比純潔無暇。
男孩皺著眉頭看著坐在公椅上美麗的少女，典雅的有種說不出的哀傷。
另一個左臂挎著繃帶的少女微微張開小嘴，想要說些什么卻又閉上了嘴，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透明的薄紗。
“......當麻，”名為【禁書目錄】的少女動了動睫毛，睜開了碧如翡翠的眸子，好看的臉頰因為失血過多變的蒼白無力?！?.....當麻，怎么了
？你的臉色不太好......”
已經從“自動書記（John'sPen）”的狀態轉換回來銀發碧眸的sister，如此善良的說出了這樣關心男孩的話。
但這帶來的卻是讓男孩更加承受不起的心痛：
“自己...自己都這樣了啊......現在還關心我這種家伙干什么啊，明明那個時候如果不是我的話......”
“不是當麻的錯哦~”Index露出了蒼白的笑容，那就是在說「別介意啊，當麻?！惯@樣的話，“我啊......我已經拜托John'sPen，雖然是我的里
人格但是她真的是很好的一個女孩子哦，真的......找到了當麻呢，我好高興......”
“......”
“就算我還在我的心里......但是剛才打敗壞人的當麻，我看到了哦~，當麻像一個英雄一樣呢......英雄會在我陷入危機的時候來救我......”
“......茵蒂、克絲......”
上條當麻看著這樣的茵蒂克絲快要哭出來了，
看著這個女孩，溫柔的少年快要哭出來了。
“別難過哦，當麻，我......我真的很開心當麻沒事......”
“為什么啊......本來就不應該回來啊，你那個傷口要是不處理的話會有生命危險的??！”
“沒關系，只要......只要能用魔法的話很快就會治好的?！?/p>
這么說著，像是安慰男孩一樣說著，茵蒂克絲看著眼前的男孩，視線越來越模糊，最終還是邁入了黑暗，與黑夜融為了一體。
......
“I、Index！......”看著再度昏迷的女孩，上條當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那種跌宕起伏的情緒越加的明顯，最后剩下的是一
種想要救她的奢望。
“難道沒辦法嗎？你記憶下來的那十萬三千冊魔道書難道就沒有可以用來治療傷口的回復魔法嗎？”
可是......
茵蒂克絲已經不會再回答少年的話了。
一時間，這里安靜的可怕。
就像是世紀終末最后人類毀滅的瞬間，只有那種【無】存在于這個悲哀的夜晚。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這是通往天堂的倒計時。
人行道旁，佇立著郁郁蔥蔥的法國梧桐，知了仍舊躲在枝與葉間高聲鳴叫，吹動少年少女劉海的微風已然止息，樹葉不見絲毫擺動，流轉的空氣成
了一種渴望，焦躁的心情得不到任何的撫慰。
然后，當麻開口說了：
“coser小姐，失去的話......會很悲傷吧？”
3
背影開始輕微的轉動，
然后銀發異瞳的美少女看到少年瑣碎的劉海遮掩住深藍色的雙眼，身上透露出一種深深地感傷。
「失去的話......會很悲傷吧？」
歐尼，這么問著自己。
這樣的答案，自己是沒有回答的資格的。
因為比誰都更清楚答案，所以沒辦法回答。
果然啊......事到如今，已經......瞞不下去了吧？
抽空氧氣的事情歐尼一定已經察覺了吧......？
超自然控風......如此牽強的借口只是薄紙一般的幌子。
假如這就是中國的李爺爺說的那種時機成熟，那么......我不想要這樣。
假如這樣的【機會】是建立在茵蒂克絲這個女孩子的痛苦上換來的，不想要這樣就結束了。
沒辦法回答，少女看著少年的眼神在月光與燈光的映襯下一片迷蒙。
“................”
少年輕輕地扶正那孩子的身子，說著：“coser小姐......其實早就知道世界上有著【魔法】的存在吧?！?.....所以那個時候才會回答「我相信
這個世界有魔法」。
“................”
少女依然沉默著不知如何回答，
而黑發的少年歪了歪腦袋，將被劉海遮住的視線移向一邊。
上條當麻不知道白發的少女是不是所謂的【魔法師】，但是他只能這么希望著。
只能這么可憐的可悲的希望少女的力量是魔法的一種。
在和那個火焰魔法師戰斗之后就一直在思考著：
那個時候coser小姐的力量顯然不是什么“超自然控風”，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當時她會隱瞞......而且，現在還戴在茵蒂克絲手上的這個銅質八卦
好像是中國道教的標志。
那么...coser小姐是不是魔法師呢？
想要這么想，期望著事實就是這樣....................但很可笑。
【獵殺魔女之王】舉著火焰圣十字架砸下來的時候，雖然只有一剎那。
------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了。
然后那個火焰巨人就莫名其妙的消失殆盡。
是因為什么呢？
對這樣的結果感到自我諷刺，緣由早已變得心知肚明。
不想要承認什么，甚至害怕見到真相。
“小心啊，雖然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做...”上條夕麻看著哥哥把茵蒂克絲安放成一個舒適的姿勢，只能用這樣的話來表達什么。
然后這樣相似的話，如此體貼的感情，她的聲音入耳的瞬間，變得更加強烈。
「小心啊歐尼，雖然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做...」
coser小姐的聲音，和記憶中妹妹的聲音重合了。
------那么，我到底，該怎么辦？
其實......其實......
其實早該發現的、早就應該發現是這樣的，可是一直以來還傻乎乎的想要搭訕一樣的問她的名字......
明明是那么想要見到小夕的......可為什么現在和妹妹如此接近卻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
那份強烈的心情不知道該怎么才能表達出來，沒辦法做到現在就對她說什么「你是我的妹妹嗎」、「小夕我很想你」這樣的話。
如此矛盾的心跳只能加深對自己想明白一切后沒辦法把茵蒂克絲的事情放在第一位而感到自我厭惡。
所以......到底要做什么呢？
自己，到底要做的是什么呢？
茵蒂克絲危在旦夕，就連小夕也......
------“果然......我已經神經質了?！?/p>
“茵蒂克絲果然還得------”
夕麻這么說著，想要把現實的重點挑明白。
她知道自己與歐尼彼此已經只間隔在一層空氣的彼端，就算是這樣的時刻也要讓茵蒂克絲的安全獲得保證才可以。
然而，另一個女孩的聲音從背后傳了過來。
這對于上條當麻，
這對于上條夕麻，
都是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我說你們啊......這又是在給我演的哪一出啊?！?/p>
然后，
魔法禁書目錄與科學超電磁炮，
舞躍的羽翼正式交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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